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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足迹

2005年夏天,北京七月的最后一日,艳阳高照,我重新开启了这个日志,聊以解味。
2007年夏天,北京八月的最初几天,阴雨绵绵,我留下此处最后的记录,得以释然。
 
这里记录了悲喜,记录了荒诞无奇,记录了丰富人生,记录了两年瞬间即逝的岁月。
这里有文字,有照片,有应景的音乐;有阴郁的诗歌,平淡的叙事文,瞬间的感动或一段时间的感悟。
这里有人关注,有人冷落,有人雁过留声,有人来去无踪。
 
用新的msn已经很久了,激活了那边的blog,却一直驻足于此不忍离去。是时候,是时候了。
老的剧目在老的剧场行将谢幕,那边新剧要上演了,仅以此,作为这落幕前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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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现在关于未来

小日子过得挺快,一眨把眼睛我都毕业好几个星期了。当年通过语言等级考试,第一次用法语上数学课三个小时一点没听懂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仿佛就是昨天,充其量是前天。毕设以滑稽收场,那是刻骨铭心的二十天,我没赢,可我也不觉得自己输了。
没什么意外的,我搬到了卢浮宫隔壁某楼的小阁楼,不宽敞,但算是明亮,绝对整洁。一个人住,有点冷清,但是自在。
以一种有些尴尬的方式过了自己的24岁生日,那天家里的下水道堵得一塌糊涂,我整夜都在和冒出来的脏水斗争,那天在店里和老板吵架,那天磕脑袋,撞桌脚,灰头土脸噩运连连!
都是过去了。回过头笑一笑,转过头看前方。
 
生日的第二天我被通知被TELECOM PARIS(ENST)录取。我三年的努力得到了肯定,我没来法国前就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某种意义上得到了实现。那是怎样一所学校,全法工程师学校2006年排名第三,公立工程师学校第一,最好的学校里没有哪所比其学费廉价,学费廉价学校里没有谁比它更好。在其他学校学生对于找实习单位一筹莫展的情况下这里的布告栏贴满了各个大公司来寻求实习生的广告。这里的毕业生不担心找不到工作,不必出示毕业证,学生证就已经是金字招牌。课业负担极重,不可能再打工。
同学说:“犹豫?你脑袋有病?你想因为拒绝ENST而选择留在六大名垂青史?”
爸爸说:“你自己看着办,打不了工没关系,有老爸顶着呢。”
大伯说:“为什么不?多好的机会!”
我说:“我第一次觉得一个决定甚至有可能改变我的一生。未来的生活会是怎样?和什么人一起?在哪里?。。。我回答不了这些问题,也没有人愿意并且可以替我回答。法国的精英教育体系以工程师学校作为顶尖,那是我来法国之前就已经了解并且以此为目标。从最初的polytechnique到现在的enst,目标变了,但本质一样。当我看不清未来的时候,我却忽的明白所谓‘每一个现在都曾是我幻想的未来’这句话的真实意义。”
 
我决定,拒绝浑浑噩噩在六大混master;我决定,接受enst的邀请;我决定,暑假后结束多年的打工生活;我决定,既然没本事高瞻远瞩,就脚踏实地。
 
p.s.学校的第一份见面礼很有意思,开学不是开会,不是选课,不是上课,而是去南部海边集体度假,并且不许请假:)
p.s.八月六号早晨我到北京,八月二十号回巴黎,算是发通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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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压力,没有动力

考完试,毕设进入“扶贫组”,四个人一组,我真不认为那三个人有能力毕业,但我必须准时准点毕业,不容马虎。周四第一天我独自完成了一个巨型电路,他们三个什么也没有。周五第二天我完成了我的部分,再和他们的部分连接测试时候,因为他们输送信号强度过大,而烧毁了我的接收部分,为了第一时间确定哪些部件被烧毁,我不惜直接用手挨个触摸,结果找到了损毁部件,手指也被烫出若干水泡。
明天进入编程部分,还不知道他们会有如何表现。
 
下周五新房签约,下周日一早老房子收回,我必须在一天完成所有搬家任务。收拾自己的东西,打扫卫生,出售几乎全部的家具,这房子先后有那么多人住过,到最后需要干活时候,似乎就只是我一个人的任务,别人都忙,就我“闲”。
 
周一接受Paris Telecom面试,全法第三的工程师学校,今年招收30个本科毕业生,有1700多人申请,最后有40人左右进入面试。我仍在犹豫,怎么走都不是歧途,但怎么走都不称心如意。我为这个目标奋斗了三年,我无限接近成功,最后一刻我想放弃了。
 
还得上班,进入夏季,一周七天,没有休息,没有选择。
 
累了,人累,心更累。
 
忽地想起来了,毕设的论文,30页A4,还一个字没写呢。
 
有人能帮我一把?哪怕鼓励我俩句?再或者骂我一顿?算了,我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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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指无文--生活不相信眼泪

想写东西,对峙了很久却理不出混乱想法的头绪,在无奈间只能睡了。要考试了,加速,冲刺,证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证明自己是骆驼。
 
把这里填充些东西。
 
昨晚喝了不算多的酒,给即将学成归国的朋友送行,带来的酒醉感觉还没有加速的新陈代谢感觉强烈。睡觉时候差不多是夜里两点,上好了早晨八点的闹铃,准备一早去图书馆的地下阅览室,那个曾照到镜中鬼影的地方。现在还坐在电脑前打字,说明我没有去,倒也没打乱复习计划,一早晨已经把书桌摆满了,一边看一边摆。夜里有很长时间都在做梦,梦的情节混沌不清,看到了很多熟悉人的影子,似乎都是背影,在向离开我的方向移动,我叫他们,没人回答。梦里我一直在哭,哭得很彻底,歇斯底里。现实生活中,我几乎丧失了流眼泪的能力,最伤心的时候可以挤出几滴眼泪,但它们甚至还没有流到脸颊,就已经干涸。于是,这样的情节只能梦中出现,弥补一点缺憾。
我选择坚强,工作、学习、爱情,生活的点滴。球场上拼命,鲜血淋淋,遍体鳞伤,一个小时手术不打麻药咬牙忍住;挚友离去,亲人离去,阴阳两相隔;我离开,爸爸粗壮的大手不舍放开,我拿开爸爸的手,转身头也不回直到拐角,谁也看不见谁;最初的餐馆工作,猪狗不如的工资,猪狗不如的伙食,每天被老板骂到猪狗不如;危险的工作,雨雪交加的冬夜,摩托车摔倒在路中间压在我身上让我动弹不得,好心的行人把压在我身上的车搬开问我是否需要去医院,我却只想着要赶紧把单送到客人家…我记得高一时候输掉球赛,我还可以哭得肆意,但足球不相信眼泪,眼泪换不来胜利。于是高二再次输在冠军领奖台之前我就只剩下沉默。回到现在的生活,逐渐远离球场,保有球场上学会的坚强,让眼泪在梦中尽情挥洒,让自己在镜子中看到坚毅的眼神。
发了这篇blog,关上电脑收进壁橱,可供复习的时日不多了,考完后再来自说自唱。
重新听张雨生,曾经心目中的男一号,《我的未来不是梦》,《天天想你》,熟悉清新,陪我过这战斗的十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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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不确,确之不凿

就这样继续着,空洞与乏味。看书、觅食、再看书、再觅食,每周休息一天,没什么特别的安排。一天喝了无数杯的茶,一壶龙井,一壶普尔,一壶苦丁,不可避免的,不停地上厕所或者烧开水。开心果数量有限,整整一大包,每次几颗,不小心地竟然不再剩什么。上火的,去火的,谁牛谁逊还真不好说。考试迫近了,学习的感觉却迟迟没有回来,没有了原来坐在桌子前几个小时纹丝不动的毅力,一方面确实需要总去厕所,另一方面自己也确实浮躁。
下周去看房,不出意外很快就会搬家。从64平米,到35平米,到12平米;从周边的十九区,到河边的十二区,再到卢浮宫边的一区,环境越来越好,房子原来越小。赶明可以弄个博物馆年卡,下楼出门就是卢浮宫,横穿卢浮宫广场就是奥赛博物馆,步行到蓬皮杜中心也只有十几分钟而已,积累的多了久了,没准糙人也会变的细腻一些:)
再回来说考试,之前每一次想的都是好好复习好好考,考完了踏实放假。这次心里长了草,满脑子就是考完了混过去就轻松些了。混日子,真不是我的风格!
以混作为学习态度,那就不好说能不能混的过去了;新房子只是和房东通过电话,进行了愉快的交谈,毕竟没见过面没看过房,到底能不能租下来还难以预料;妈妈问我到底什么时候回去,之前计划的整个八月,现在看来大概只有半个八月,到最后能如何也不得而知。。。不确定的事情太多,拍着胸脯保证了又如何,结果不出什么承诺也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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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华丽生命的坠落--永远别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两周前,网络世界里少了一株迎风摇曳的鼠尾草。经常关注她的网友们在博客上看到了她因病去世的消息。这绝不仅仅是一个时尚才女的仙逝故事。鼠尾草代表了中国社会追星逐月、透支生命的一代,在疾速发展的上行社会里耗尽生命的火焰,并在一场疾病的打击下粉碎了浮华的幻象。

德国之声报道,鼠尾草本名原晓娟,34岁,媒体工作者,曾获德国之声主办的2006国际博客大奖赛“最佳中文博客”大奖。生前从事着一份人人艳羡的职业,先后担任《时尚先生》、《美食与美酒》编辑部主任,呼吸时尚空气,行游美食天下,采撷艺苑芳草,周身浸润在声色味的花花世界里,用舌尖思考,用真心感受。

2006年7月,原晓娟被确诊为胃癌三期。她将自己的病因归结为睡眠严重不足、饮食极不规律、精神压力太大。这大概是外表风光的媒体行业的通病。在第一次化疗快要结束的时候,她开始重写Blog,远离旧日繁华,以“病床日记”的形式记录生命感悟,希望能用自己的教训给像她一样辛勤工作的人们一些警示。

透支生命 

作为舒展经济腾飞羽翼、追星逐月的中国新锐一代,原晓娟在其短暂的人生中经历了从贫乏到丰盛,从迷茫到自信的上行震荡期,透支自己的生命激情燃放了一场绚丽的烟火。她在自己的博客中写道:“在养病的日子里才发现原来生活应该是这样,我们太多地去追求那些违背自然规则的事情,以为自己生存的空间没有禁区,其实正在慢慢积累疾病的因素。”

但在突然涌现发展机遇的转型社会里,人人力争上游,持续性的紧张和压力已经构成中国白领生存状态的一个日常组成部分。据2006年《新周刊》和某门户网站所做的一个“中国人压力测试报告”,中国白领工作强度堪称世界第一,中国老板全球最累。“勇为天下先”的社会积极分子似乎普遍染上了“工作第一、生活第二”的成功焦虑症。“拼命加班”成为职场“潜规则”,“朝九晚五”变成“朝九晚无”。这在很大程度上损毁了中国先锋阶层的身心健康。

积劳成疾正是鼠尾草过早凋谢的根本原因。这在其网络日志中可见一斑。自从参与创办时尚集团第15份杂志《美食与美酒》以来,这位女强人的工作量基本是一个普通编辑的3倍,一年数次的出国访问更是体力超支,国内出差好比坐出租车一样频繁。每天仅有4、5个小时的睡眠时间,白天依然精神饱满地去工作。这样的生活方式违背了自然规律,身体自然会受到重创。

状告时尚 

然而,在原晓娟被确诊胃癌半年之后,《时尚》杂志社不再与其续延合同。网友们纷纷谴责《时尚》浮华外表下是冷漠的心。还有网友发起了“抵制《时尚》”的提议。日前,原晓娟的丈夫项立刚准备起诉时尚集团。

在接受德国之声记者采访时,项立刚表示,依据中国的相关劳动法规,患病的职工应该根据工作年限长短,享受3至24个月的医疗期。对于某些患特殊疾病,如癌症的职工,在24个月内尚不能痊愈的,经企业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医疗期。原晓娟在时尚任职已有3年时间,从去年7月份到年底,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接到通知,不再续签合同。这对一直企盼能够重新回到自己热爱的工作中的原晓娟是一个很大的打击。项立刚说:“失去工作就意味着失去了保障。我们不得不卖掉了一套房子,也不知道能把保险迁到什么地方。”

刚刚在西安安葬好妻子骨灰的项立刚表示,他之所以下定决心起诉时尚,倒不是出于经济利益的考虑,更重要的是讨回一个公道。“我要尽自己所能打赢这场官司,希望不要再看到下一个受害者。即使不能胜诉,也要通过媒体圈和专家界的朋友力促中国完善法律,提高社会保障。”

缺乏保障

富有灵性和生活情趣的鼠尾草生前曾经游走于美食与葡萄酒的世界,一手掌握最新时尚情报,体味托斯卡纳的艳阳与西西里岛的传说。但一场疾病的到来就粉碎了浮华的幻像。与西方国家相比,今日中国最缺的不是物质丰富,也不是精神追求,而是社会保障。 

以德国为例,在社会保险方面,德国每年平均为每个公民的医疗费用支出2730多欧元,而中国不足30欧元。中国养老保险仅仅覆盖全国2%的人口,拥有失业保险的人数更是少得出奇。

中国社会科学院的一项调查表明,三分之二的中国人根本没有医疗保险。出于经济上的原因,有将近50%的病人不去医院就诊;在接受会诊的患者当中,经医生诊断应该住院治疗却未住院的也达到将近30%。在世界卫生组织对191个成员国的卫生总体绩效评估排序中,中国名列144位。

中国目前还处于建设社会保障体系的起步阶段,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5月6日到8日,八国集团的劳动部长将聚会德累斯顿,讨论发展中国家的社会保障问题,拟加强这一领域的发展援助政策,包括对中国等潜力国家给予支持。

尽管中国经济蒸蒸日上,但富人和穷人可能不过就隔着一场疾病的距离。病榻上的鼠尾草曾经感悟到生命的宝贵,保险的重要。愿中国下一代不要再有这样的缺憾.

第一次在自己的blog上引用别处的文章,第一次感到震撼而因此坐下来反思自己。一直笃信风雨过后会有彩虹,然而却忽略了彩虹只是一瞬的美丽,纵然惊艳,也来去匆匆。自残自虐一般对待自己的生活,铁人一样行走,机器一样运转。也许吧,努力总不是白费,确实取得了一些令人骄傲的成绩,确实会让人刮目相看。但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越发的骨瘦磷峋,看看自己的深邃黑眼圈,自问一切是否值得。我和朋友开玩笑说,这么坚持下去无非两个结果,成了或者倒了,出人头地了或者过劳死了。朋友的评价是:“嘬!”谁会那么洒脱,洒脱到拼尽全力在终点前倒下而无遗憾?我没有,没有那种洒脱。我曾自私的为自己打拼,拼得一片天地,却几乎一无所有。我决定善待自己,从今天,从这一刻,睡得多一些,吃得规律一些,心弦放松一些,目标降低一些,就当我谁都不为,就只为了自己。三十岁前人找病,三十岁后病找人,当我十九岁踏上这片土地时候,我没有意识到时间会如此飞逝,快二十四岁了,我给自己找了不少“病”,是时候换一换生活方式了。

从今天起,我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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